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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雪时节,呼出的气被风一吹,兜头盖顶的朝着脸上扑过来,就有些寒凉了。
身上心上却是暖的,恰似春日里微风和煦。
“怎么不等我一会,自己来了。”
顾成泽温声问。
陆凝凝笑着看他,“带了沈护卫来,又何况在这富平侯府里,我那爹现在可比谁都见不得我有一星半点的不好。”
陆远奎那贪慕权贵、拜高踩低的心性,现在只把这闺女当祖宗奶奶供着,自然无有不周到的。
方才屋内,若是赵氏母女不开眼,扑过去招惹陆凝凝,只怕陆远奎要当场抽刀,把她们的爪子给剁了。
自然,有沈护卫,她们也近不得前。
马车一路往承安王府去,饶是王府的马车,车内的空间也不算太大,两个人依偎在一处,反倒更亲近了些。
陆凝凝倚靠在顾成泽肩上,“我有一桩事,要跟你说。”
顾成泽把她手里不热的铜炉放到一边,用自己的手给她温着,神情难得地闲散自在。
“什么事?”
陆凝凝提了口气,望着顾成泽跟皇帝有几分相像的眉眼,话到嘴边却是难言。
可该说总是要说的,磨磨唧唧得更容易生事。
“我知道了一些事,还没有实证,左不过是这一点消息,那一点推测,可这事着实不是什么寻常小事。
说出来只恐许多事都要颠覆了,甚至显得我有些多嘴。
可咱们是夫妻,一体同心,我左思右想,总还是想与你说明白。”
顾成泽本没当回事,见她如此垂头丧脑,又这般言语,才意识到了这事的重要性。
“究竟是什么事?”
陆凝凝死死攥着手,咬了咬牙,狠了狠心,才蹙着眉头言说。
“事关圣上和你,还有镇南太妃?”
凡事事关当今天子,这事就小不了,若只是事关天子和顾成泽,那左右不过是朝里的事,偏偏其中掺进来一个女眷。
而这女眷身份地位又举足轻重,可顾成泽只与元家二郎关系交好,与镇南王府牵扯不多,自是一头雾水。
“怎么讲?”
他细细问。
陆凝凝绷成一根拉扯着的皮筋,莫说他的生身父母是那般离奇的身份,纵使寻常人,闻听自己不是现在的爹娘亲生的,也会觉得晴天霹雳。
“老太妃一直对你淡淡的,不是真的听信了江湖术士的言说,觉得你不吉利的缘故。”
顾成泽注视着陆凝凝越发收紧的神情,总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,几欲破土而出。
“听几个老嬷嬷说,当初我和那早夭的二哥,不曾得疟疾之前,母妃待我极好,照顾我比照顾二哥还要尽心得多。
虽是双生胎,但她却是偏心的。
后来京中闹起了疟疾,二哥体弱,治了许多日子也没救过来。
母妃心中怨恨自己往日里,对二哥疏于照顾,才闹到那般……”
陆凝凝水葱似的指甲,狠狠抠弄着自己掌心里的肉。
“倘若她多照料你,是出于旁的什么原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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